涟源山脉隐仙宗的隐火峰

邬长老的亲传弟子们领着炼器堂里的众多弟子,一一跪在了隐火峰主峰上的议事大厅里。他们个个身穿黑衣,挺直腰板,眼光注视着昔日邬长老所坐的地方。

邬长老的尸身,被秦之鸿亲自带回隐仙宗后,葬于后山的禁地之中。这几日,每到正午时分,位于门派中心九隐峰上的天衍钟,都会被敲响。那一声深沉而悠远的声音,回荡在隐仙宗内,久久不散,好似悲壮的告别之曲。

那些藏在人们记忆中的往事,不断在脑海里闪过,那些画面忽暗忽明,仿佛随着钟声飘荡在隐仙宗内,勾起了许多弟子的叹息。

“邬长老这么一走,只怕今后这炼器堂就要落寞了!”

“可不是,那位炼器堂的师姐还在沉思崖内闭关呢。若是出关之后,得知此事,定会闹得隐仙宗上下鸡犬不宁。”

“现在据那位师姐出关,也没剩多少时日了吧!”

“估摸着,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吧。我看啦,以那位师姐的性子,定会亲自去一趟灵云山的,为邬长老报仇的!”

“你们是不知道,只从那位师姐闭关之后啊,门内许多弟子都瞧见她那位道侣与灵兽堂的芙蕖师叔来往甚密呢。”

“你们说得可是那位丹药堂的云重道人?”

“可不就是他,当初他与炼器堂那位师姐举办双修大典之时,不仅咱们门中的长老们个个出席,就连其他门派的元婴修士都上门观礼来了。隐火峰上上下下站满了前来贺礼的人群,那场面可谓是声势浩大啊!那时候,不知多少人羡慕他两人呢!”

“如此说来,若云重道人真与灵兽堂的芙蕖师叔有什么的话,那炼器堂的那位师姐可不是太可怜了?”

“苏师姐可怜?这位道友,估计你来隐仙宗的时间不长吧。苏师姐可是出了名的专横跋扈,得理不饶人,典型的母老虎呀!”

“这可不,灵兽堂的芙蕖师叔就不同了,温婉可人,柔情似水,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,看着就叫人心疼,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”

“就算如此,当初云重师叔既然娶了她,就当好好待她,怎能在她闭关之时,招惹其他女子呢?”

“你懂什么啊,毛头小子。这云重师叔乃是元婴修士,炼器堂那位苏师姐不过只是金丹修士而已,修为低了云重师叔一辈,就算云重师叔另娶她人,她也无可奈何!”

“也是,如今这邬长老也去了,那位苏师姐没了依仗,只怕真得会落得如此下场啊!”

“这月冥大陆上,本来就是以强为尊,落得如此下场也怨不得旁人。”

“恩,还是师兄通透啊。”

“你们看,昔日里隐火峰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如今呢?除了几位与邬长老交好之人,前去探望一番,又有谁前去拜祭一下呢?这就是典型的树倒猢狲散啊!”

“莫说啊,平日里那些拍着马屁的执事,个个装傻充嫩,市侩得很。”

“别说了,别说了,那云重道人来了,大伙儿散了吧!”其中一位弟子,看到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后,立马驱散着聚集在一起嚼舌根的大伙儿。

隐仙宗市坊

“云师弟,如今你道侣的尊师已经驾鹤西归,你为何不去隐火峰上悼念一番?”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的绝美女子,优雅地游走于市坊之上,那灼灼风姿如仙如尘,令在场的修士个个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弟子见过两位师祖!”

“弟子见过两位师祖!”

这位粉衣女子抬手示意众位弟子起身后,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
“芙师姐多虐了,我已经亲自去过一趟了,也算尽到自己的心意了。”这位粉衣女子身旁矗立着一位锦衣男子,皮肤白皙,眉清目秀,说话不急不缓,淡然自若,那模样倒也有几分俊美。

邬长老虽贵为门内长老,但是修为只有元婴初期。邬长老在世时,乃是门内器重的炼器大师,自当受到大家的敬重,如今他已身陨,作为同是元婴修士的岳云重,亲自登门探望一番,已属尽了道义。

“恩。今日师弟邀我来这市坊,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?”

“芙师姐也知道,我入元婴已有三十余载,并未有属于自己的契约灵兽,是以想让师姐为师弟我好好瞧瞧!”

“只怕这市坊上,无师弟看得上眼的灵兽吧。”

“师姐说笑了。”

“若师弟真需要一只灵兽的话,就随师姐去一趟灵兽堂吧。”

“恭敬不如从命,师姐,请!”

“咻”地一声,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市坊之上,留下了一众发呆的弟子。

“那就是灵兽堂的芙蕖道人?”

“这芙蕖道人长得简直是倾国倾城啊,别说是炼器堂的苏师姐了,就算那乐音门的青渠道人都要甘拜下风啊!”

“此话在理。”

“我说,你们啊,怎么就如此看重女子的外貌呢?无论容貌多好的女子,终将有衰老的一天,又何必在意这等外物呢?”

“我说,刘以恒你小子,是不是喜欢跟我们抬杠啊?”

“非也,非也,刘某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刚刚掀起的那波骚动,恐怕只有这位静坐在摊位上的白衣少年,没有受到一丝影响,随意看了一眼之后,便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来。

“哼,我看你这毛头小子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”

听到此话后,那位少年无奈地摆了摆头,不再参合几人的闲谈,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事。

其实,刘以恒到觉得,那位看似温婉的芙蕖道人,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柔弱娇小。一个能修炼到元婴期的女修士,难道真的就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?他可不信!

“我等以后倒要看看,你刘以恒是不是真的这般清风高节,要娶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做双修道侣!”

“各位道友,我等还是勿要再讨论了,不然啊,一天又这样白白过去了。”

“哼,算你小子识趣!”

自从上次在此市坊内,参透一点萧久尘传授的心法后,他便在修炼室里闭关了一阵子,直到今天才出门。几天过去了,那位仙逝的门内长老已经入土为安,就不知如今师傅她在外可好?

论面相,师傅萧久尘不算倾城之姿,也没有芙蕖道人那样步步生莲花,但是师傅为人真实不虚伪,待人谦和,没半分傲慢之气,每每当师傅用她那双狡黠眼睛直视着他时,不禁让他觉得,师傅比那芙蕖道人还要美上几分。他能找到这样一位鬼灵精怪、毫不藏私的师傅,也是他的福分呀!

说到萧久尘,又一次隐入八卦中后,她便不断汲取着周身精粹的灵气,让那些充盈的灵气透过八卦,修复着受伤的经脉。日子一复一日,等她身上的伤,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她终于退出了打坐的状态,现身于灵云山脉之中。

“我萧久尘又回来啦!”